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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杀

宋代 · 陆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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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物生天地间,同此一太虚。
林林各自植,但坐形骸拘。
日夜相残杀,曾不置斯须。
皮毛备裘褐,膏血资甘腴。
鸡鹜羊彘辈,尚食稗与刍。
飞潜何与汝,祸乃及禽鱼。
豺虎之害人,亦为饥所驱。
汝顾不自省,何暇议彼欤。
又于人类中,各私六尺躯。
方其忿怒时,流血视若无。
我欲反其源,黙观受气初。
挺刃之所加,惨若在我肤。
朝饭一鬴豆,莫饭一杯蔬。
扪腹茆檐下,陶然欢有余。

译文

世间万物生长在天地之间,都同处于这一片太虚之中。众多生物各自生长,只是因为被形体所拘束。日日夜夜互相残杀,一刻也不曾停止。皮毛被用来制作裘衣,血肉被用来供给美味。鸡鸭羊猪这些家畜,尚且吃的是粗粮和草料。飞禽游鱼与你有什么仇怨,灾祸却降临到它们身上。豺虎伤害人,也是被饥饿所驱使。你却不反省自己,哪有空闲去议论它们呢。又在人类之中,各自偏爱自己的六尺之躯。当愤怒的时候,看到流血也视若无睹。我想追溯它的源头,默默观察生命最初受气成形的时候。刀锋所加之处,凄惨得就像加在我自己的皮肤上。早上吃一锅豆子,晚上吃一杯蔬菜。在茅檐下摸着肚子,快乐满足有余。

平仄

仄平平仄○,平仄仄仄平。
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平。
仄仄○平仄,平仄仄平平。
平平仄平仄,○仄平平平。
平仄平仄仄,仄仄仄仄平。
平仄平仄仄,仄仄仄平平。
平仄平仄平,仄平平仄○。
仄仄仄仄仄,平仄仄仄仄。
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
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
仄仄仄○平,仄○仄仄平。
仄仄平仄平,仄仄仄仄平。
平仄仄仄仄,仄仄仄平平。
平仄仄平仄,平平平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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