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冥冥，雨啾啾，黄昏鬼火遍城头。
行人白昼不敢过，问之乃是昔虔州。
虔州地形控江、楚，关税兼通闽、越贾。
船上珍珠不值钱，城中养女能歌舞。
闾阎扑地楼插天，家家日暮喧笙鼓。
渔阳白马动地来，中原十城九城开。
吉安已破皂口失，孤城水上空崔嵬！
铁骑连山风雨集，炮火塌天城不摧。
城头壮士不畏死，夜半缒城砍敌垒。
腰间夺得乌孙刀，背上插来白羽矢。
紫髯将军不敢逼，立马西山时咋指。
城悬粮绝无援兵，四面尽是吹笳声。
初犹食马后食人，登楼击鼓鼓不鸣。
朔风吹雪酒盏大，守陴人病三日饿。
遥见营火渡河来，一半传更一半卧。
兵声暗绝风雨声，五更未醒虔州破。
闭城刈人人莫逃，马前血溅成波涛。
朱颜宛转填眢井，白骨撑拄无空壕！
自从司马誓城守，老弱登陴谁敢走！
清江、龙泉居上游，突围入城今在否？
诸君磊落忠义人，死去名节千秋新。
可怜虔州十万户，日暮飞作沙与尘！
yān烟míng冥míng冥，yǔ雨jiū啾jiū啾，huáng黄hūn昏guǐ鬼huǒ火biàn遍chéng城tóu头。
xíng行rén人bái白zhòu昼bù不gǎn敢guò过，wèn问zhī之nǎi乃shì是xī昔qián虔zhōu州。
qián虔zhōu州dì地xíng形kòng控jiāng江、chǔ楚，guān关shuì税jiān兼tōng通mǐn闽、yuè越jiǎ贾。
chuán船shàng上zhēn珍zhū珠bù不zhí值qián钱，chéng城zhōng中yǎng养nǚ女néng能gē歌wǔ舞。
lǘ闾yán阎pū扑dì地lóu楼chā插tiān天，jiā家jiā家rì日mù暮xuān喧shēng笙gǔ鼓。
yú渔yáng阳bái白mǎ马dòng动dì地lái来，zhōng中yuán原shí十chéng城jiǔ九chéng城kāi开。
jí吉ān安yǐ已pò破zào皂kǒu口shī失，gū孤chéng城shuǐ水shàng上kōng空cuī崔wéi嵬！
tiě铁qí骑lián连shān山fēng风yǔ雨jí集，pào炮huǒ火tā塌tiān天chéng城bù不cuī摧。
chéng城tóu头zhuàng壮shì士bù不wèi畏sǐ死，yè夜bàn半zhuì缒chéng城kǎn砍dí敌lěi垒。
yāo腰jiān间duó夺de得wū乌sūn孙dāo刀，bèi背shàng上chā插lái来bái白yǔ羽shǐ矢。
zǐ紫rán髯jiāng将jūn军bù不gǎn敢bī逼，lì立mǎ马xī西shān山shí时zé咋zhǐ指。
chéng城xuán悬liáng粮jué绝wú无yuán援bīng兵，sì四miàn面jìn尽shì是chuī吹jiā笳shēng声。
chū初yóu犹sì食mǎ马hòu后shí食rén人，dēng登lóu楼jī击gǔ鼓gǔ鼓bù不míng鸣。
shuò朔fēng风chuī吹xuě雪jiǔ酒zhǎn盏dà大，shǒu守pí陴rén人bìng病sān三rì日è饿。
yáo遥jiàn见yíng营huǒ火dù渡hé河lái来，yí一bàn半chuán传gēng更yí一bàn半wò卧。
bīng兵shēng声àn暗jué绝fēng风yǔ雨shēng声，wǔ五gēng更wèi未xǐng醒qián虔zhōu州pò破。
bì闭chéng城yì刈rén人rén人mò莫táo逃，mǎ马qián前xuè血jiàn溅chéng成bō波tāo涛。
zhū朱yán颜wǎn宛zhuǎn转tián填yuān眢jǐng井，bái白gǔ骨chēng撑zhǔ拄wú无kōng空háo壕！
zì自cóng从sī司mǎ马shì誓chéng城shǒu守，lǎo老ruò弱dēng登pí陴shuí谁gǎn敢zǒu走！
qīng清jiāng江、lóng龙quán泉jū居shàng上yóu游，tū突wéi围rù入chéng城jīn今zài在fǒu否？
zhū诸jūn君lěi磊luò落zhōng忠yì义rén人，sǐ死qù去míng名jié节qiān千qiū秋xīn新。
kě可lián怜qián虔zhōu州shí十wàn万hù户，rì日mù暮fēi飞zuō作shā沙yǔ与chén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