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赠哥舒开府
正文
今代麒麟阁,何人第一功。
君王自神武,驾驭必英雄。
开府当朝杰,论兵迈古风。
先锋百胜在,略地两隅空。
青海无传箭,天山早挂弓。
廉颇仍走敌,魏绛已和戎。
每惜河湟弃,新兼节制通。
智谋垂睿想,出入冠诸公。
日月低秦树,干坤绕汉宫。
胡人愁逐北,宛马又从东。
受命边沙远,归来御席同。
轩墀曾宠鹤,畋猎旧非熊。
茅土加名数,山河誓始终。
策行遗战伐,契合动昭融。
勋业青冥上,交亲气概中。
未为珠履客,已见白头翁。
壮节初题柱,生涯独转蓬。
几年春草歇,今日暮途穷。
军事留孙楚,行间识吕蒙。
防身一长剑,将欲倚崆峒。
译文
如今这麒麟阁上,谁的功劳能排第一?君王自然英明神武,能驾驭的必定是英雄豪杰。哥舒开府是当朝的杰出人物,谈论兵法超越古人风范。他麾下的先锋身经百战,开拓疆土让两方边隅都空无敌人。青海一带不再有传箭告急,天山早已挂起了弓。他像廉颇一样能击退敌人,又像魏绛一样已经与戎人和好。我常常惋惜河湟一带被弃守,如今他新兼了节度使的职权打通了那边。他的智谋被君王所看重,出入朝中冠绝诸公。日月低垂在秦地的树梢,天地环绕着汉家的宫阙。胡人愁于被他追击败北,宛马又从东方送来。他受命远征边塞沙场,归来后与君王同席而坐。朝廷曾像宠爱鹤一样宠待他,他打猎的本领也像非熊那样出众。封给他茅土、增加名号,对着山河发誓始终不渝。他的策略施行后不再需要征战攻伐,君臣契合感动了天地光明。他的功勋在青天之上,交情气概留在人心之中。我还没有成为他门下穿珠履的宾客,却已经成了白头老翁。我壮年时曾题柱立志,一生却像转蓬一样漂泊。几年来春草又枯又长,如今我已是日暮途穷。军中有孙楚那样的人才,行伍间能识别吕蒙那样的将才。我防身只有一把长剑,将要倚靠崆峒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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