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薛使君谢婺州刺史表
正文
臣某言：伏奉今月日制，除臣某官。拜命若惊，稽首无地。臣闻洪波迅流，必荡其溷秽；庆云所润，不遗于荆棘。伏惟陛下孝悌之至，通于神明；馨香之德，格于天地。故指旗而黑祲旋静，挥戈而白日再中。岂臣虫臂鼠肝，所能谈天述圣！臣之本末，强欲自陈，擢发数罪，臣戮馀也，剖心自明，天知之矣。臣素书生，少为文吏，折冲御侮，几何不亡，奉法守文，一日之长。当贼逼温洛，兵接河潼，拜臣陕州，催臣上道。驱马才至，长围已合，未暇施力，旋复陷城。戟枝义头，刀环筑口，身关木索，缚就虎狼。臣实惊狂，自恨驽怯，脱身虽则无计，自刃有何不可。而折节凶顽，偷生厕溷。纵齿盘水之剑，未消臣恶；空题墓门之石，岂解臣悲？今于抱衅之中，寄以分忧之重。且天兵讨贼，曾无汗马之劳；天命兴王，得返屠羊之肆。免其衅鼓之戮，仍开祝网之恩。臣纵粉骨糜躯，不报万分之一。况褰帷露冕，是去岁之缧囚；洗垢涤瑕，为圣朝之岳牧。臣欲杀身灭愧，刎首谢恩，生无益于一毛，死何异于腐鼠？谨当闭阁以思政，酌泉以励心。亲毕力于平人，无烦八部；誓不负于明主，非畏四知。用释愆诛，敢求课最。
译文
臣某说：我恭敬地接到本月某日的制书，任命臣为某官。接受任命时惶恐惊讶，叩头无处容身。臣听说洪波急流，必定冲荡污秽；祥云滋润，不会遗漏荆棘。伏想陛下孝悌至极，通达神明；德行馨香，感通天地。所以指挥旗帜而黑气随即平静，挥动戈矛而白日再次当空。这哪里是臣这虫臂鼠肝般微贱之人，所能谈论天道、称述圣德的呢！臣的底细，勉强想自己陈述，拔下头发数说罪过，臣是杀戮之余的人，剖心自明，上天知道罢了。臣一向是书生，年少时做文吏，冲锋御敌，几乎不免死亡，奉法守文，只有一日之长。当贼兵逼近温洛，兵锋连接河潼，任命臣为陕州，催促臣上路。驱马刚到，长围已经合拢，没来得及施力，随即又陷落城池。戟枝叉着头，刀环筑着口，身被木索束缚，捆绑着送到虎狼那里。臣实在惊狂，自恨驽钝怯懦，脱身虽然没有办法，自杀有什么不可以。却屈节于凶顽，偷生厕身污秽之中。纵然牙齿咬着盘水之剑，也消不了臣的罪恶；空题墓门之石，岂能解臣的悲伤？如今在负罪之中，寄托以分忧的重任。况且天兵讨贼，臣竟无汗马之劳；天命兴王，得以返回屠羊的店铺。免去衅鼓的杀戮，仍开祝网之恩。臣纵然粉骨糜躯，也报答不了万分之一。何况褰帷露冕，是去年的囚徒；洗垢涤瑕，成为圣朝的岳牧。臣想杀身灭愧，刎首谢恩，活着无益于一毛，死了与腐鼠有什么不同？谨当闭阁思考政事，酌泉激励心志。亲自尽力于平人，不烦八部；誓不辜负明主，不是畏惧四知。用以解释罪过诛罚，敢求考核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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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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