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峡
正文
入峡喜巉岩，出峡爱平旷。
吾心淡无累，遇境即安畅。
东西径千里，胜处颇屡访。
幽寻远无厌，高绝每先上。
前诗尚遗略，不录久恐忘。
忆従巫庙回，中路寒泉涨。
汲归真可爱，翠碧光满盎。
忽惊巫峡尾，岩腹有穿圹。
仰见天苍苍，石室开南向。
宣尼古庙宇，丛木作帏帐。
铁楯横半空，俯瞰不计丈。
古人谁架构，下有不测浪。
石窦见天囷，瓦棺悲古葬。
新滩阻风雪，村落去携杖。
亦到龙马溪，茅屋沽村酿。
玉虚悔不至，实为舟人诳。
闻道石最奇，寤寐见怪状。
峡山富奇伟，得一知几丧。
苦恨不知名，历历但想像。
今朝脱重险，楚水渺平荡。
鱼多客庖足，风顺行意王。
追思偶成篇，聊助舟人唱。
译文
进入峡谷时喜欢险峻的山岩，出了峡谷后喜爱平坦开阔。我的心淡泊没有牵挂，遇到什么环境都感到安宁舒畅。东西方向的路途有千里之远，风景优美的地方多次探访。深入探寻远方从不厌倦，高峻绝险之处总是最先攀登。之前的诗还有遗漏，不记录下来时间久了恐怕会忘记。回忆起从巫庙返回时，半路上寒冷的泉水上涨。打水回来真是可爱，翠绿碧蓝的光泽装满盆中。忽然惊见巫峡的尽头，岩石中间有开凿的墓穴。抬头望见天空苍苍茫茫，石室朝南敞开。宣尼古老庙宇，丛生的树木像帷幕帐子。铁栏杆横在半空，往下看深不见底。古人是谁建造的，下面有深不可测的波浪。石洞中看见天然的谷仓，瓦棺令人悲叹古老的埋葬。新滩被风雪阻挡，拄着拐杖离开村落。也到了龙马溪，在茅屋里买村酿的酒。后悔没有去玉虚观，实在是被船夫骗了。听说那里的石头最奇特，日夜梦见那些怪异的形状。峡山富有奇特雄伟的景观，得到一处就知道错过了多少。苦恨不知道它们的名字，清清楚楚只能想象。今天早上脱离了重重险阻，楚地的江水浩渺平坦浩荡。鱼多客人厨房充足，顺风行驶兴致高昂。追忆往事偶然写成诗篇，姑且帮助船夫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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