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眼医天彦若
正文
针头如麦芒，气出如车轴。间关脉络中，性命寄毛粟。
而况清净眼，内景含天烛。琉璃贮沆瀣，轻脆不任触。
而子于其间，来往施锋镞。笑谈纷自若，观者颈为缩。
运针如运斤，去翳如拆屋。常疑子善幻，他技杂符祝。
子言吾有道，此理君未瞩。形骸一尘垢，贵贱两草木。
世人方重外，妄见瓦与玉。而我初不知，刺眼如刺肉。
君看目与翳，是翳要非目。目翳苟二物，易分如麦菽。
宁闻老农夫，去草更伤谷。鼻端有馀地，肝胆分楚蜀。
吾于五轮间，荡荡见空曲。如行九轨道，并驱无击毂。
空花谁开落，明月自朏朒。请问乐全堂，忘言老尊宿。
译文
针头细得像麦芒，气息出入像车轴转动。在曲折的脉络之间穿行，性命就寄托在这毫毛粟米般细微的地方。
何况是清净的眼睛，内部景象含着天生的光明。像琉璃盛着清露，轻脆得经不起触碰。
而你在这中间，来来往往施用锋利的针尖。谈笑自如，旁观的人却吓得缩起脖子。
运针像挥动斧头，去除眼翳像拆掉房屋。我常怀疑你擅长幻术，别的技艺混杂着符咒祝祷。
你说我有我的道，这个道理你还没看明白。身体不过是一点尘垢，贵贱都像草木一样。
世人正看重外表，错误地把瓦片当成美玉。而我起初不知道，刺眼睛就像刺肉一样。
你看眼睛和眼翳，那眼翳并不是眼睛。眼睛和眼翳如果是两样东西，区分起来就像麦子和豆子一样容易。
可曾听说老农夫，除草却伤了庄稼。鼻尖上还有余地，肝胆之间分得像楚和蜀一样远。
我在眼睛的五轮之间，空阔坦荡地看到空处和曲折。像行驶在九条轨道上，并驾齐驱也不会撞到车毂。
空花是谁让它开落的，明月自来自去有圆有缺。请问乐全堂里，那位忘言的老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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