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游径山
正文
老人登山汗如濯，到山困卧呼不觉。
觉来五鼓日三竿，始信孤云天一握。
（古语云：孤云两角，去天一握。
）平生未省出艰险，两足惯曾行荦确。
含晖亭上望东溟，凌霄峰头挹南岳。
共爱丝杉翠丝乱，谁见玉芝红玉琢。
白云何事自来往，明月长圆无晦朔。
（山有白云峰、明月庵。
）冢上鸡鸣犹忆钦，山前凤舞远征璞。
雪窗驯兔元不死，烟岭孤猿苦难捉。
従来白足傲死生，不怕黄巾把刀槊。
榻上双痕凛然在，剑头一吷何须角。
（以上皆山中故事。
）嗟我昏顽晚闻道，与世龃龉空多学。
灵水先除眼界花，（龙井水洗眼有效。
）清诗为洗心源浊。
骚人未要逃竞病，禅老但喜闻剥啄。
此生更得几回来，従今有暇无辞数。
译文
老人登山汗如雨下，到了山上困倦躺下，叫都叫不醒。醒来时已是五更天，太阳升起三竿高，才相信孤云峰离天只有一握之遥。（古语说：孤云两角，去天一握。）我平生未曾经历过如此艰险，两只脚却惯于行走在崎岖不平的石路上。在含晖亭上眺望东海，在凌霄峰顶遥望南岳。大家都喜爱丝杉翠绿的枝叶纷乱，谁见过玉芝像红玉雕琢而成。白云为何自来自往，明月总是圆的，没有晦朔之分。（山中有白云峰、明月庵。）坟上鸡鸣还让人想起钦，山前凤舞远行去寻璞。雪窗中驯养的兔子原本不死，烟岭上孤猿难以捕捉。向来白足和尚傲视生死，不怕黄巾贼拿着刀枪。榻上双痕凛然还在，剑头一吷何必较量。（以上都是山中的故事。）可叹我昏聩顽钝，闻道太晚，与世不合，空有学问。灵水先洗去眼中的花翳，（龙井水洗眼有效。）清诗为我洗去心源的浑浊。诗人不必逃避竞病，禅老只喜欢听到剥啄声。这一生还能再来几回，从今往后有空闲就不要推辞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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