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老楮
正文
我墙东北隅，张王维老谷。
树先樗栎大，叶等桑柘沃。
流膏马乳涨，堕子杨梅熟。
胡为寻丈地，养此不材木。
蹶之得舆薪，规以种松菊。
静言求其用，略数得五六。
肤为蔡侯纸，子入桐君录。
黄缯练成素，黝面颒作玉。
灌洒烝生菌，腐余光吐烛。
虽无傲霜节，幸免狂酲毒。
孤根信微陋，生理有倚伏。
投斧为赋诗，德怨聊相赎。
译文
我家墙的东北角，长着一棵高大的老楮树。
它的树干比樗栎还要粗大，叶子像桑柘一样茂盛。
树汁流出来像马奶一样膨胀，落下的果实像杨梅一样成熟。
为什么要在这几丈见方的土地上，养着这棵不成材的树呢？
砍倒它能得到一车柴火，规划出来可以种松树和菊花。
静下心来想想它的用处，大致数一数能得五六样。
树皮可以做成蔡侯纸，果实可以收入桐君的药录。
黄色的丝帛可以练成白色，黑色的脸面可以洗成玉色。
浇灌之后能长出菌子，腐朽之余还能发出光亮照烛。
虽然没有傲霜的节操，但幸免于狂醉之毒。
孤零零的根确实卑微简陋，但生命的道理有倚有伏。
放下斧头为它写首诗，恩德和怨恨暂且互相抵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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