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孟郊诗二首 其一
正文
夜读孟郊诗，细字如牛毛。寒灯照昏花，佳处时一遭。
孤芳擢荒秽，苦语馀诗骚。水清石凿凿，湍激不受篙。
初如食小鱼，所得不偿劳。又似煮蟛𧑅，竟日持空螯。
要当斗僧清，未足当韩豪。人生如朝露，日夜火消膏。
何苦将两耳，听此寒虫号。不如且置之，饮我玉色醪。
译文
夜里读孟郊的诗，那细小的字密得像牛毛。寒冷的灯光照着我昏花的眼睛，偶尔才能碰到一处精妙的地方。
像一朵孤花从荒草秽土中拔起，那些苦吟的诗句还带着诗骚的余韵。水清得能看见石头凿凿分明，水流湍急得篙都撑不住。
起初像吃小鱼，得到的抵不上费的力气。又像煮蟛蜞，一整天手里只拿着空螯。
要说清峻可以跟僧人比清，却还够不上韩愈的豪迈。人生像朝露，日夜像火在消融膏脂。
何苦用两只耳朵，去听这寒虫的号叫。不如暂且放下它，喝我的玉色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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