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枝村寻置草堂地,夜宿赞公土室二首
正文
出郭眄细岑,披榛得微路。溪行一流水,曲折方屡渡。
赞公汤休徒,好静心迹素。昨枉霞上作,盛论岩中趣。
怡然共携手,恣意同远步。扪萝涩先登,陟巘眩反顾。
要求阳冈暖,苦陟阴岭冱.惆怅老大藤,沉吟屈蟠树。
卜居意未展,杖策回且暮。层巅馀落日,早蔓已多露。
天寒鸟已归,月出人更静。土室延白光,松门耿疏影。
跻攀倦日短,语乐寄夜永。明燃林中薪,暗汲石底井。
大师京国旧,德业天机秉。从来支许游,兴趣江湖迥。
数奇谪关塞,道广存箕颍。何知戎马间,复接尘事屏。
幽寻岂一路,远色有诸岭。晨光稍曚昽,更越西南顶。
译文
出了城郭,望见小小的山峰,拨开丛生的草木,找到一条细细的小路。沿着溪水走,一条溪流弯弯曲曲,来来回回渡了好几次。
赞公是汤休那样的人,喜欢清静,心性一向朴素。昨天承蒙他从云霞之上寄来诗作,尽情谈论山中岩穴的意趣。
我们高兴地牵着手,随心所欲地一起走远路。抓着藤萝,涩滑难行,先爬了上去;登上山顶,头晕目眩,回头张望。
想要找向阳的山冈暖和些,却苦于爬上阴冷冻结的山岭。惆怅地看着那棵老大的藤蔓,沉吟着那棵弯曲盘绕的树。
选地方建草堂的心愿还没实现,拄着拐杖往回走,天色已晚。层层山巅上还剩着落日,早生的蔓草上已经沾了许多露水。
天冷了,鸟已经归巢,月亮出来,人更加安静。土屋里透进白色的月光,松树门前的影子稀疏而分明。
攀登累了,只恨白天太短,说说笑笑,把乐趣寄托在长夜里。明处烧着林中的柴火,暗处从石头底下的井里打水。
大师是京城旧交,德行功业秉承天机。向来像支遁、许询那样交游,志趣在江湖之上,高远不同。
命运不好,被贬到关塞,道广大,存留在箕山颍水之间。哪里知道在战乱之中,又能接触到把尘事屏除的人。
幽深的探寻哪里只有一条路,远处的景色中有许多山岭。晨光渐渐朦胧,再翻过西南边的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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