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词
正文
南山之幽，云冥冥兮。
孰居此者？帝侧之神君。
君胡为兮山之幽，顾宫殿兮久淹留。
又曷为一朝去此而不顾兮，悲此空山之人也。
来不可得而知兮，去固不可得而讯也。
君之来兮天门空，从千骑兮驾飞龙。
隶辰星兮役太岁，俨画降兮雷隆隆。
朝发轸兮帝庭，夕弭节兮山宫。
懭有妖兮虐下士，精为星兮气为虹。
爱流血之滂沛兮，又嗜疟疠与螟虫。
啸盲风而涕雨兮，时又吐旱火之爞融。
衔帝命以下讨兮，建千仞之修锋。
乘飞霆而追逸景兮，歙砉扫灭而无踪。
忽崩播其来会兮，走海岳之神公，
龙车兽鬼不知其数兮，旗晻霭而冥蒙。
渐俯伛以旅进兮，锵剑佩之相砻。
司杀生之必信兮，知上帝之不汝容。
既约束以反职兮，退战栗而愈恭。
泽充塞于四海兮，独澹然其无功。
君之去兮天门开，款阊阖兮朝玉台。
群仙迎兮塞云汉，俨前导兮纷后陪。
历玉阶兮帝迎劳，君良苦兮马豗颓。
闵人世兮迫隘，陈下土兮帝所哀。
返琼宫之嵯峨兮，役万灵之喧豗。
默清净以无为兮，时节狩于斗魁。
诣通明而献黜陟兮，轶荡荡其无回。
忽表里之焕霍兮，光下烛于九垓。
时游目以下览兮，五岳为豆，四溟为杯。
俯故宫之千柱兮，若毫端之集埃。
来非以为乐兮，去非以为悲。
谓神君之既返兮，曾颜咫尺之不违。
升秘殿以内悸兮，魂凛凛而上驰。
忽寤寐以有得兮，敢沐浴而献辞。
是耶非耶，臣不可得而知也。
译文
南山幽深的地方，云雾昏暗弥漫。
谁住在这里呢？是侍奉在上帝身边的神君。
神君为什么住在幽深的山里，望着宫殿而长久停留。
又为什么一天早晨离开这里不再回头看，让这空山里的人感到悲伤。
来了无法知道原因，去了也无法询问消息。
神君来的时候，天门空敞，跟随千骑驾着飞龙。
役使辰星，驱使太岁，庄严地降临，雷声隆隆。
早晨从帝庭出发，傍晚停在山中的宫殿。
有妖孽肆虐下界，精气化为星，气息化为虹。
喜欢血流成河，又嗜好疟疾和害虫。
呼啸着刮起狂风降下暴雨，又时常吐出旱热的火焰。
奉上帝的命令下界讨伐，竖起千仞长的利剑。
乘着飞雷追赶光影，轰然扫灭不留踪迹。
忽然崩散聚合而来，海岳的神公都奔走而来，
龙车兽鬼不知有多少，旗帜昏暗朦胧。
渐渐弯腰低头列队前进，剑佩锵锵相互碰撞。
掌管生杀必定守信，知道上帝不会容你。
已经约束好返回职守，退下时战栗更加恭敬。
恩泽充满四海，唯独淡然不居功。
神君离去时天门打开，叩开阊阖朝见玉台。
群仙迎接挤满云汉，庄严地在前引导，纷纷在后陪同。
经过玉阶上帝迎接慰劳，神君辛苦了，马也疲惫。
怜悯人世局促狭窄，向上帝陈述下界的情况，上帝为之哀怜。
返回高耸的琼宫，役使万灵喧闹奔腾。
静默清净无为，按时节巡查斗魁。
到通明殿献上官员升降的奏报，超越浩荡不再回头。
忽然内外光明闪耀，光芒下照九垓。
时时放眼向下观看，五岳像豆子，四海像杯子。
俯看旧宫千柱，像毫毛尖端聚集的尘埃。
来不是为了快乐，去也不是为了悲伤。
说神君已经返回，近在咫尺不曾远离。
登上秘殿心中悸动，魂魄凛凛向上飞驰。
忽然在梦寐中有所领悟，冒昧沐浴献上言辞。
是对还是错，臣无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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