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潮八分小篆歌
正文
苍颉鸟迹既茫昧，字体变化如浮云。陈仓石鼓又已讹，
大小二篆生八分。秦有李斯汉蔡邕，中间作者寂不闻。
峄山之碑野火焚，枣木传刻肥失真。苦县光和尚骨立，
书贵瘦硬方通神。惜哉李蔡不复得，吾甥李潮下笔亲。
尚书韩择木，骑曹蔡有邻。开元已来数八分，
潮也奄有二子成三人。况潮小篆逼秦相，快剑长戟森相向。
八分一字直百金，蛟龙盘拏肉屈强。吴郡张颠夸草书，
草书非古空雄壮。岂如吾甥不流宕，丞相中郎丈人行。
巴东逢李潮，逾月求我歌。我今衰老才力薄，
潮乎潮乎奈汝何。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苍颉创造的鸟迹文字已经模糊不清，字体的变化像浮云一样。陈仓的石鼓文字也已经错误，大篆和小篆演变出了八分书。秦代有李斯，汉代有蔡邕，这中间擅长书法的人默默无闻。峄山的碑刻被野火焚烧，枣木翻刻的版本肥厚失真。苦县光和年间的碑刻骨力挺拔，书法贵在瘦硬才能通神。可惜李斯、蔡邕不能再得，我的外甥李潮下笔与他们亲近。尚书韩择木，骑曹蔡有邻。开元以来数八分书名家，李潮兼有二人之长成为三人。何况李潮的小篆逼近秦相李斯，快剑长戟森然相对。八分书一个字值百金，蛟龙盘曲肌肉倔强。吴郡张颠夸耀草书，草书不合古法空自雄壮。哪里比得上我外甥不流于放荡，与丞相李斯、中郎蔡邕同辈。在巴东遇到李潮，过了一个多月他求我写歌。我如今衰老才力薄弱，李潮啊李潮啊拿你怎么办。
注释
苍颉：仓颉，又史皇氏，又曰苍王、仓圣，被尊为“造字圣人”。
茫昧：模糊不清。
讹：错误。
八分：字书体名，字体似隶而体势多波磔。
峄山：山名；即邹山又名邹峄山、邾峄山。在山东省邹县东南。
盘拏：形容纡曲强劲。
流宕：漂泊，流浪。
逾月：时间超过一个月。收起
简析
此诗借书法史脉络抒怀，从苍颉古迹到篆隶演变，拈出李斯、蔡邕等大家，标举 “瘦硬通神” 之见。继而力赞李潮，言其八分书堪比韩、蔡，小篆近秦相，笔势如剑戟森然、蛟龙盘屈，又说张颠草书 “空雄壮”，反衬李潮不流宕的古雅。末以衰老仍为其作歌作结，满纸是对后辈书法才华的真心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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