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诗十首 · 其九 · 和古社
正文
废村多年树,生在古社隈。
为作妖狐窟,心空身未摧。
妖狐变美女,社树成楼台。
黄昏行人过,见者心裴回。
饥雕竟不捉,老犬反为媒。
岁媚少年客,十去九不回。
昨夜云雨合,烈风驱迅雷。
风拔树根出,雷劈社坛开。
飞电化为火,妖狐烧作灰。
天明至其所,清旷无氛埃。
旧地葺村落,新田辟荒莱。
始知天降火,不必常为灾。
勿谓神默默,勿谓天恢恢。
勿喜犬不捕,勿夸雕不猜。
寄言狐媚者,天火有时来。
译文
荒废的村子里有棵多年的老树,长在古老土地庙的角落里。它成了妖狐的洞穴,树心已经空了,树干却还没倒。妖狐变成美女,庙旁的树变成了楼台。黄昏时行人经过,看见的人心里犹豫徘徊。饥饿的老雕竟然不抓它,老狗反倒替它做媒。年年迷惑年轻男子,十个去了九个回不来。昨夜云雨交合,狂风驱赶着迅雷。风把树连根拔起,雷劈开了社坛。闪电化作火焰,妖狐被烧成灰。天亮后到那个地方,清清爽爽没有一丝尘雾。旧地修整成了村落,新田开垦了荒地。这才知道天降之火,不一定总是灾祸。不要说神灵默默无声,不要说天网宽宽疏疏。不要高兴狗不抓捕,不要夸赞雕不猜疑。捎句话给那些狐媚的东西,天火总有一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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