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中吟十首。立碑
正文
勋德既下衰，文章亦陵夷。但见山中石，立作路旁碑。
铭勋悉太公，叙德皆仲尼。复以多为贵，千言直万赀。
为文彼何人，想见下笔时。但欲愚者悦，不思贤者嗤。
岂独贤者嗤，仍传后代疑。古石苍苔字，安知是愧词。
我闻望江县，麹令抚茕嫠。在官有仁政，名不闻京师。
身殁欲归葬，百姓遮路岐。攀辕不得归，留葬此江湄。
至今道其名，男女涕皆垂。无人立碑碣，唯有邑人知。
译文
功勋和德行已经衰败，文章也随之没落。只看见山中的石头，被立作路旁的碑。铭刻功勋的全是太公，叙述德行的都是仲尼。还以多为贵，千言值万贯钱。写文章的那些人是谁，想象他们下笔的时候。只想让愚者高兴，不想贤者嗤笑。岂止贤者嗤笑，还会让后代怀疑。古石上苍苔覆盖的字，怎么知道不是羞愧之词。我听说望江县，麹令抚恤孤寡。在官时有仁政，名声不传到京师。身死想归葬，百姓挡在路上。攀住车辕不能归去，留葬在这江边。至今说起他的名字，男女都流泪。没有人立碑碣，只有邑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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