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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九月二十七日,在黄州,生子遁,小名干儿,颀然颖异。至今年七月二十八日,病亡于金陵,作二诗哭之

宋代 · 苏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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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吾年四十九,羁旅失幼子。幼子真吾儿,眉角生已似。未期观所好,蹁跹逐书史。摇头却梨栗,似识非分耻。吾老常鲜欢,赖此一笑喜。忽然遭夺去,恶业我累尔。衣薪那免俗,变灭须臾耳。归来怀抱空,老泪如泻水。我泪犹可拭,日远当日忘。母哭不可闻,欲与汝具亡。故衣尚县架,涨乳已流床。感此欲忘生,一卧终日僵。中年忝闻道,梦幻讲已详。储药如丘山,临病更求方。仍将恩爱刃,割此衰老肠。知迷欲自反,一恸送馀伤。

译文

我四十九岁那年,漂泊在外时失去了小儿子。这小儿子真是我的亲骨肉,眉眼生来就像我。还没等他长大看出喜好,就已蹦蹦跳跳地追着书册玩耍。摇头推开梨子和栗子,好像懂得不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羞耻。我年老常少欢乐,全靠他逗我一笑。忽然间他被夺走了,是我这不好的命连累了你。用柴草裹尸也免不了俗礼,人死灭不过片刻的事。回来怀抱空空,老泪像水一样倾泻。我的泪还能擦干,日子久了自会淡忘。可孩子母亲哭得让人不忍听,恨不得跟你一起死。旧衣服还挂在架子上,胀奶已流到床上。见此情景真想忘了活着,一躺下就整日僵直不动。我中年侥幸闻道,梦幻之理已讲得透彻。储藏的药材堆得像山,临到病时还得另求药方。还是用这恩爱的刀,割我这衰老的肠子。知道迷了想自己回头,一场痛哭送走余下的伤痛。

来源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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